雜記 60 號

網路上流傳一套照片, 是一位先生幫自己的太太及她的姊妹自1975年起每年紀錄了一張照片一直到現在… 照片裡的四個人沒換過位置, 只換姿勢. 年代不同她們換過髮色, 不同的上衣; 眼神變了, 慢慢老了. 這些照片好像把時間用罐子裝(關)起來, 時間逃不走.

2008年結婚紀念日, 我們在植物園照過一張照片; 之後我想過每年結婚紀念日前, 到植物園的池塘前面, 一樣的位子照一張照片, 我們活幾年就照幾年, 照到其中一人掛掉為止.

開始感嘆時間過的太快, 無法接受女神卡卡的美感和音樂, 喜歡回憶翻照片; 都是"上了年紀"的症狀.

雜記 59 號

梅雨季第一天, 勞動節日一天, 不上班的白天把家事做做再上上網, 故意不開電視, 只聽音樂. 中午搭車去看我爺爺奶奶(他們在三總的養護中心), 然後步行在公館蹓蹓; 吳某的公司勞動節不休(動腦的不算勞動人口嗎?) 我也難得自己跟自己相處一整天.

週末的活動是找一個厲害師傅喬骨頭, 師傅的眼睛像x ray, 轉身讓他看一下脊椎, 馬上判讀哪裡出問題. 在我們之前,吳某科藝中心的同事都試過. 我的腰痛了好幾年, 我認為是工作傷害 – 久坐, 除了腰痛還有屁股變大… 這位整骨師傅很厲害, 沒有裝潢的診療室放著華佗仙師的神龕, 地上還有一把稻穀… 外加一張我想是他師傅的玉照 – 仙風道骨; 氛圍有點神秘. 師傅沒真把人的骨頭折的劈趴作響, 不過調整的時候好像是把散落在地上的書都放回書架, 或是把報紙按版面日期收攏, 好爽快. 年紀大了, 身旁出現奇人, 有的能看透你的心事, 有的能看穿你的皮相… 然後不知道爲什麼, 很需要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, 協助解決日常生活中看似挺簡單但又困擾的事兒.

跳跳持續從籠子裡跑掉, 但這次很大條, 整個老鼠不見了, 真讓人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. 早上多花了一個小時翻箱倒櫃沒有看到他的影子, 只好讓家室內一片混亂, 帶著忐忑的兩顆心硬著頭皮去上班. 跳跳失蹤的前一天晚上, 我說出了一句惡毒的話, 我無意間說出 - "反正牠不會活很久",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子, 跳跳憤而演出失蹤記. 我彷彿看到他開了大門, 背著小包袱頭也不回的走出社區… 老天懲罰我吧!!! 傍晚下班衝回家, 換了寬鬆的衣服在地上匍匐, 所有可以打翻打開的地方都看了, 只剩冰箱老娘我搬不動. 度日如年的1小時在匍匐前進後退中過的超快. 吳某下班到家約7點半立即加入尋老鼠行列, 面紅耳赤的把冰箱抬起來, 但沒看到跳跳的影子, 冰箱能拆的都拆開. 老天爺啊!! 一隻老鼠不可能平白消失; 跳跳你給我出來!!!

經過3小時地毯式的搜索, 本人率先放棄, 我決定去洗澡, 洗去一臉一鼻子灰. 等到入夜以後, 跳跳(如果健在)可能開始活動, 那時再想辦法… 夜裡11點, 兩人累的說不出話, 一片無聲中, 電視旁邊的櫃子裏面發出小動物的走動聲音; 跳跳!!! 終於找到你了. 現在除了發還監獄, 還要加強巡邏看守, 這幾天他沉默的吃著瓜子, 瘋狂的逃脫行為似乎收斂.

晚上10點, 吳某提醒我要看「太陽花」呵, 10年前我追太陽花只掉過一集沒看, 唯一集沒看是因為戲劇系要演出要run show;  那集是倒數的幾集好像還請同學K幫我錄影, 只是我後來沒找她要錄影帶… 多投入啊; 我現在想想我好像沒有這樣追過一檔這麼長的連續劇, 我滿喜歡太陽花, 現在看我還是覺得裡面的演員都很會演, 劇本的不合理演的也很合理. 吳某投入較晚, 重播都進入尾聲了ㄟ… 太陽花的主題曲一響起, 我就會想到週日的晚上跟我媽兩個人的狂熱. 昨天演到"趙士芬"在陽台等先生回家, 趙士芬一天到晚怕先生跟"汪子亮"跑掉, 講話總是充滿暴力. 吳某問我：「他們爲什麼要這樣講話?」呵, 我也不知道啊(雙手一攤) 花系列的劇我追過幾個, 但是都有頭沒尾, 只有太陽花從頭追到尾. 連續劇重播跟廣播聽到老歌一樣, 時間倒轉, 死去的記憶又復活了.

雜記 58 號

一個病人, 一群病人家屬, 被癌細胞打敗… 別說什麼這場美好的仗他已經打過, 究竟是過程還是結果美好? 我真的感受不到. 這真是虛無縹緲的境界. 經過將近一年的折磨, 我年紀最小的阿姨(我媽她妹妹) 4月初過世, 留下一群活人不捨遺憾. 不捨歸不捨, 遺憾歸遺憾, 人走了就是走了. 她的歡送會在她走後一週內辦理完畢; 然後, 事情前後一個月不知多難煎熬.

死亡本身不可怕, 是死亡前所需要面對的忍受的, 比死亡本身可佈百倍…

我媽瘦了幾公斤, 還好他家遺傳的天性算的上樂觀, 但不免惶恐打擊… 我只能在心理安慰她 – 這樣的打擊終將結束然後隨著時間過去感覺稍微淡點. 我也在心裡祝福我阿姨, 病痛再也不病痛, 在天堂充滿光明芬芳的花園散步悠閒吧 !

大家都問我跳跳的近況; 脫逃大師找到機會就想辦法逃走. 上一個悠閒的早晨, 他本人不在籠子裡, 這次我不用尖叫, 只要趴在地上叫他名字, 最多就是拿電筒出來找找看, 果然他在老地方其中之一 – 冰箱後頭(不知幹什麼勾當), 然後叫他名字, 他慢慢走出來走回我手上發還監獄. 人鼠和平的共處. 我很習慣(喜歡) 有動物相伴, 養狗很開心, 不過老狗的醫藥費讓我過去兩年負擔稍微沈重, 目前只敢養迷你型動物.

早上洗碗整理我的廚房, 脫逃大師悠哉而無預警出現在我腳邊邊, 害我發出看到蟑螂的害怕叫聲 – 我哪知道他又逃出來了!!! 也讓吳某從床上彈起來, 他說那聲音很像看到"大"蟑螂的聲音, 害他也害怕了一下 XD

上班日的下午接到田田從夏威夷的問候電話, 很溫暖, 田田專程打給我想"安慰"我, 但他並不知道這個月我這裡出的事兒; 也許這是一種女朋友之間的默契或是靈犀, 這是友誼中最最珍貴的地方, 美麗無價 !

脫逃大師 – 跳跳

胡迪尼, 史上最偉大的脫逃大師,魔術師; 從層層綑綁脫身毫髮未傷 (3月24號是胡迪尼的生日)

跳跳, 新買的寵物鼠, 每天晚上逃離牢籠, 夜裡四處晃蕩 … 至於他怎麼從籠子逃出來的, 花了幾天才找出答案

那是一個悠閒的週末早晨; 我爬起來以後看看新聞, 泡著我的熱茶, 走近鼠籠子下巴卻掉了…老鼠不見了(叫!!!)

本來以為這只是單一事件, 但那天之後, 跳跳習慣性逃家, 還好他都一直在固定的地方忙他的; 但到底晚上他都遊歷了哪些地方, 我們也不知道, 只要他沒有跑出家們(拎著包袱頭也不回的走), 也沒被我們踩到就好了.

平日的早上, 趕車上班已經來不及, 抓老鼠手忙腳亂… 吳某開始觀察籠子和這位逃犯的行為, 發現有幾跟"欄杆"的間隔稍微寬鬆了點, 跳跳可能就是從這幾根欄杆間擠出去的. 逃不出籠子的跳跳, 有幾天看起來有點怒氣, 有一天甚至在我們眼前演出大逃亡, 硬是爬得老高用力擠到身體掛在籠子上不去下不來.

本來繼續養的老鼠都想用snowball的名字; 但這隻新老鼠不是走思諾波的溫和路線, 她在籠子裡蹦來蹦去, 跳上跳下, 誰想靠近就發出吱吱聲警告. 黑眼珠油油亮亮,  一付聰明相, 剛開始對他的行為感到有點頭痛, 但我決定用愛感化他, 現在跳跳雖然不像思諾波那樣的親切, 可是也會站在我們手上看著我們, 只是, 眼神中流露出 – "放我出去" 的感覺,哈哈

雜記 57 號

「我比你們容易找到回家的路」一條秋田犬的心聲, 他坐在瓦礫堆裡… 這是電車裡的廣告, 10年前在東京我問我妹這什麼意思啊? 我妹說東京人一直在等該來而還沒來的大地震. 意思是說小狗的靈敏嗅覺會使牠很快找到自己的家, 但人類可沒這種本領. 所以, 請小心防災, 審慎面對天災帶來的破壞與威脅.

一年一年過去, 東京人的心理有多忐忑? 這地震真的是噩夢成真(希望沒有下一個)… 日本人的沉著冷靜是訓練來的; 政府與民間早就針對地震這樣的事情緊密合作著. 日本人的理性與秩序令人敬佩, 不過她們的守法與規矩並不是只有在災難降臨時才表現出來, 平時平日他們不就天天這樣子嗎?

我從來沒在東京被按過喇叭, 也沒被汽車或摩托車搶黃闖紅過; 說日本人最喜歡排隊不為過, 哪裡都是很有耐心的排隊等待的人們. 無論是商店或是車站的公共廁所, 乾淨的嚇人, 我們自家的廁所有這麼乾淨嗎? 我都有點懷疑… E 曾請我幫他買過一個手錶, 東京百貨公司的售貨員知道這可能是個要被帶走的禮物, 一句話也沒多說拿出包裝紙來把盒子包的漂漂亮亮, 鞠了一個躬對我說謝謝. 應該是我跟她說謝謝吧, 包裝的這麼認真精美; 這個謝謝她說的非常誠懇讓人至今難忘. 我也不知道她們怎麼辦到的- 總是爲別人設想, 彬彬有禮.

日本人痛苦啊; 他們的社會高度自制到近乎病態, 人人都想與人不同, 但沒人敢與人不同, 輿論的力量會把人殺死, 男性上班族總是西裝畢挺, 女人結婚後回歸家庭, 社會普遍認為, 這是常規, 無法賺錢養家的先生和不回家煮飯照顧先生帶小孩的婦女, 社會不容… 相較我們的社會享受了高度的自由後, 卻十分羨慕人家高度的自制… 是矛盾或犯賤? 我們都羨慕人家的理智, 禮貌與規矩, 但我們做得到? 有想這樣做嗎? 

我跟我妹在大型超市買了一個層板的便宜書櫃, 算是我去東京看他離開前送她的禮物, 好讓她收納雜物.結帳的時候想到家裡沒有起子, 書櫃要怎麼裝…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, 結帳的大叔拿出了一把起子遞到我們面前說:「請回家努力的把書櫃裝起來吧」還真的感動的有點想哭, 爲什麼人家就是這麼細心這麼幫人著想? 隔天她送我去搭車回台灣, 雖然免不了兩個人送別的淚眼汪汪, 但我也注意到去機場的巴士是如此的乾淨整潔, 司機提起我的行李就像提著他自己行李一樣的寶貝… 這就是日本的職人, 對得起自己的工作, 尊敬自己的工作也尊重別人.

日本人面對災難的經過, 給文明世界和非文明世界的人類都上了一課(願受難者安息, 生者平安)